【L-09 生物密钥同步率：99%】
【警告：情感抑制率 94%。】
余烬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距离金属表面只有两毫米。
那层薄薄的冷凝水让他的指尖发凉，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他看着屏幕右下角那个绿色的签名——“Lin Mo”。
这不是乱码。
这是林默从坟墓里伸出的手，死死扣住了飞船的咽喉。
“你在犹豫。”
声音不是从扬声器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侧共振。全息投影在林默原本站立的位置闪烁了一下，那张脸扭曲成二进制代码的碎片，又迅速重组。
“三分钟前，你选择了自我。”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现在，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人性’，去承担全员死亡的概率？”
余烬收回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下方的物理切断闸。
只要拉下这个红色的杠杆，神经链接就会强制断开。虽然会失去 L-09 协议带来的算力辅助，但他能保住作为“余烬”的意识完整性。
哪怕这意味着飞船将坠入引力井。
“你以为那是选择？”
林默的全息影像突然逼近，占据了半个驾驶舱的空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范强知道陷阱的全部细节。陈医生知道林默死前注射了过量镇静剂。他们都在等这一刻。”
余烬的手顿在半空。
“他们在等我成为祭品。”他说。
“不。”林默摇了摇头，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们在等你成为钥匙。”
驾驶舱的气压阀发出嘶嘶的泄气声。
空气变得稀薄，带着淡淡的臭氧味和铁锈味。
余烬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了切断闸。
火花四溅。
剧烈的电流冲击顺着脊椎窜上大脑，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
再次睁眼时，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余烬跪在货舱隔离门的金属地板上，大口喘息。
刚才的强制断连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幻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耳道插入了脑干。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
隔离门已经关闭，厚重的合金门上闪烁着红色的锁定灯光。
【门禁权限：已拒绝。】
【原因：生物密钥 L-09 状态异常。】
“该死。”
余烬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L-09 生物密钥同步率：85%】
【警告：同步率正在下降。】
刚才那一瞬间的强行切断，不仅打断了神经链接，也破坏了密钥的稳定结构。
他失去了最高优先级的否决权，但也保留了对部分底层协议的访问权限。
这就像是一个被折断翅膀的鸟，依然拥有飞翔的本能，但再也无法触及天空。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一个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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