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在狭窄的货舱冷冻区回荡，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余烬的手指按在紧急置换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渗入神经，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肺部那种被火烧灼般的剧痛，提醒着他氧气正在快速耗尽。
【L-09 生物密钥同步率：65%】
【警告：神经链接建立中】
【警告：意识上传进度 12%】
屏幕上的绿色数字跳动得毫无感情。这是林默留下的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余烬闭上眼，任由那股冰冷的数据流顺着脊椎爬升，将他的意识强行拽入那片黑暗的深海。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拉扯，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
当余烬再次“睁开”眼时，他不在货舱。
他站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中。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地板，只有无数漂浮的光点，像散落的星尘。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记忆过载时的特有气味。
【正在解析 L-09 核心协议……】
【检测到深层潜意识防御机制。】
【类型：悲伤/愧疚/混乱。】
余烬试图向前迈步，但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凝聚成具体的形状。
他看到了林默。
不是全息影像里那个冷漠、理性的副驾，而是一个穿着旧式制服、满脸疲惫的男人。林默坐在一张简陋的金属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这在数字化时代早已绝迹的东西。
“你迟到了，余烬。”
声音直接在余烬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
余烬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幻觉，是零号——那个躺在冷冻舱里的双胞胎兄弟——潜意识深处的投影。他是钥匙，也是锁。要解开L-09的指令，就必须穿过这段记忆迷宫。
“你在找什么？”林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是飞船的航线？还是我的遗愿？”
余烬调出数据板，尽管在这里它只是一串代码。“我要重置导航。你的指令指向无人的星云，那是自杀。”
“不。”林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那是归宿。”
周围的白色雾气开始扭曲，化作无数碎片。余烬看到碎片中闪过画面：上级会议室里傲慢的脸，驳回林默关于“深空殖民伦理”提案的文件，以及林默死前注射过量镇静剂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三天前。
就是在那三天前，林默预设了这条陷阱。不是为了报复上级，而是为了报复这个把活人当成消耗品的系统。
“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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