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严七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左手的断口处还在渗着黑血。那三根被曹执事逼着献祭的手指，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仿佛在向某种不可见的存在致敬。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精神空间。
这里没有光，只有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青石碑悬浮在虚空中。石碑表面原本属于“严七”的两个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死士-柒号”。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碑的裂缝深处，正缓缓流淌出一段记忆。
那是曹执事的童年。
画面模糊而破碎，像是一块被水泡烂的旧画布。
一个小男孩跪在泥泞里，周围是成片的哭声。那些哭声不属于人类，更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哀鸣。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小刀，刀尖滴着黑色的液体。
“杀了他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小男孩耳边低语，“吃了他们，你就能进青云宗。”
严七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幻觉。
这是石碑意识强行塞进他脑海的信息。
为什么石碑会知道这个？
曹执事从未对人提起过，甚至他自己可能都选择性遗忘了这段肮脏的过去。但石碑记得。它吞噬过那些孩童的灵魂，并将这份罪孽刻在了自己的纹理之中。
严七感到一阵恶心，但他没有时间呕吐。
因为精神空间开始震动。
青石碑上的裂纹骤然扩大，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血腥味，而是腐烂已久的灵魂发酵后的恶臭。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低语，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严七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看到的，只是真相的一部分。曹执事弑父夺位，是为了掩盖他当年吞噬同门师弟的秘密。而赵长老……”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赵长老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赵长老默许这一切，是因为他需要这块石碑作为容器，维持宗门所谓的‘纯净’。但他不知道，石碑早就饿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虚空突然崩塌。
严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拽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
这里是曹执事的记忆迷宫。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墙壁，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在蠕动，像是在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逃吧。”
严七在心中默念，《外门戒律》第42条，“姓名未定者，不得受刑”。
他在现实中还没有被正式定罪，只是在“肃清时刻”的边缘徘徊。只要名字还没彻底变成“死士”，他就还有解释权。
但在精神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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