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程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切割着空气中凝固的暧昧与敌意。
沈清秋站在人群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微亮,显示着那个刚刚挂断的电话录音文件。
“海里的鱼,都是哑巴。”
父亲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中风后特有的浑浊,却字字清晰。
这不是幻觉。
这意味着,程父还活着,而且一直清醒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仅知道程叙的贪婪,更知道沈清秋的布局。
“清秋小姐,该敬酒了。”
赵律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沈清秋接过酒杯,玻璃杯壁冰凉,刺得掌心生疼。
她没有喝,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越过赵律师的肩膀,落在主桌方向。
程叙正牵着林婉的手,接受众人的祝贺。
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轻蔑微笑。
而在程叙身旁,程父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时不时压抑地咳嗽几声。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沈清秋。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求救。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眼泪更是廉价的毒药。
她需要做的,是找到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者。
既然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林婉,而林婉背后站着程家。
那么,真正掌握钥匙的人,一定是那个能在关键时刻,替程家背锅,或者替程家收网的人。
赵律师。
那个受雇于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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