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的秋雨,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
太和殿内,烛火摇曳。百官肃立,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压抑气息。
关宁站在文官队列末尾,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沈廷芳私印。
印泥未干,那是昨夜他在密室里最后涂抹的一层“佐料”。
致幻粉末源自内阁首辅府医馆,专治心疾,却能在接触皮肤后引发剧烈的幻觉。
他目光微垂,看似恭敬,实则死死盯着阶下那道绯色身影。
贺远山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绯袍,腰间如意金钩熠熠生辉。
但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沉重。
显然,酒精未能完全压制药效,反而让神经更加敏感脆弱。
“户部侍郎贺远山。”
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江南漕运亏空一案,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贺远山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死死攥住手中的奏折,指节泛白。
在他眼中,眼前的群臣仿佛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那些低语声,不再是同僚的寒暄,而是死者的索命咒。
“臣……臣冤枉!”
贺远山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这账册是有人伪造!关宁!是你!”
他猛地指向关宁的方向,手指剧烈抖动。
关宁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惶恐模样,缓缓出列。
“大人慎言。”
关宁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三本假账已封存于御前,若说是伪造,请大人指出破绽。”
他从袖中取出那三本署名为沈廷芳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
“这是沈尚书生前亲笔所签,封泥完好,印鉴清晰。”
说着,他故意将印章在空气中晃了晃。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枚私印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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