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魏府地下库房的青砖。
姜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意识像被浸水的宣纸，模糊而沉重。
曼陀罗花粉的致幻效果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拉长，又迅速坍缩成一个个黑洞。
他看见唐廷槐那张死人的脸，正从账册的墨迹中浮现。
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在问：你看到了什么？
“大人？”
一个颤抖的声音穿透了迷雾。
姜慎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赵无极，也不是那些黑衣杀手。
而是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女人。
柳氏。
唐廷槐生前最宠爱的妾室。
她手里握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和狠厉的眼神。
“唐夫人？”姜慎声音嘶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你怎么在这里？”
柳氏没有回答，只是将油灯放在地上，目光落在姜慎身后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石。
“魏公公以为，杀了你，就能掩盖一切。”柳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死人带不走，活人藏不住。”
姜慎艰难地撑起身体，指尖触碰到那面墙壁。
砖石后面，是一个隐蔽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薄薄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只盖着一个朱红色的私章。
那个私章的形状，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这是……”姜慎伸手去拿。
“别碰！”柳氏厉声喝止，“那是魏公公的命门。”
姜慎的手停在半空，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信封装满灰尘的地面上。
他看着柳氏，突然笑了。
笑声牵动了肺腑里的伤，咳出一口血沫。
“唐夫人，你想拿走它？”
“我要拿走的，是唐老爷留给我的清白。”柳氏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魏公公用这笔钱控制了江南的漕运，也控制了我丈夫的后事。这本《秋粮折色总录》里的两成损耗，根本不是贪腐，而是买命钱。”
姜慎眯起眼睛。
买命钱？
他想起上一章看到的生辰八字。
唐廷槐并非主谋，他只是棋子。
真正执棋的人，利用唐廷槐的死，清洗了所有知情人，包括老陈。
而魏公公，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收网的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姜慎问道，语调平缓，像是在询问天气。
“因为我也怕死。”柳氏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是谁敢把死人的名字签在公账上，还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