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排污管网的锈蚀铁壁滑落，汇聚成浑浊的暗流，漫过苏默沾满泥污的胶鞋。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布料味和铁锈腥气。
苏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便携阅读器。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游离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两点红光——那是钟科长腰间战术手电的光束。
“游戏结束。”
钟科长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穿透雨声，清晰地钻进苏默的耳膜。他穿着笔挺的灰色制服，白手套上一尘不染，与这恶臭的环境格格不入。在他身后，四名武装队员呈扇形展开，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默的眉心。
苏默没有动。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从赵天成胸腔里挖出的芯片，右手则悄悄按在腰间的撬棍柄上。
“钟科长，”苏默的声音很低，急促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想让‘新纪元’的账本见光吧？”
钟科长停下脚步，距离苏默只有五米。他并没有下令开枪，而是微微歪头，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苏默手中的设备。
“你以为，凭这个破铜烂铁，就能威胁到我？”钟科长冷笑一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记录板，“系统已经判定该区域为一级污染区。苏默，你私藏违禁医疗品，非法处理尸体，还试图篡改生物电模拟数据。你的身份，已经从‘清洁工’变成了‘废弃物’。”
随着钟科长话音落下，远处配给站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是主机识别状态变更的信号。
苏默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手腕上的终端，原本显示【未知】的绿色指示灯，此刻正疯狂闪烁，最终定格为刺眼的红色：【拒绝接入 - 污染源锁定】。
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利用配给站的规则漏洞。
“老陈把垃圾塞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苏默低声说道，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聚焦在钟科长胸前的名牌上，“但我不在乎我的清白。我在乎的是，赵天成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钟科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天成不是反抗军。”苏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他是高层派来的清道夫。他在查贪污名单。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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