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第9区的地下管网。
苏默背靠着潮湿发霉的混凝土墙壁,肺叶里全是铁锈和腐烂垃圾混合的腥气。他手里的生物电模拟器还在微微震颤,屏幕上的红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
【识别状态:已验证】
【对象:赵天成(高级职员)】
【指令执行中……】
【错误。数据异常。】
【正在转移至备用服务器……】
那行绿色的字只停留了半秒,随即被刺眼的猩红覆盖。
苏默的手指僵在口袋里那张沾血的指纹膜上。转移?配给站的主机没有“转移”这个选项。只有“通过”或者“拒绝”。
除非,有人远程接管了判定权。
钟科长。
那个穿着笔挺灰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出去。所谓的清场协议,不是为了清理垃圾,而是为了清洗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苏默低头看向怀里的尸体。赵天成的脸已经因为电流刺激而扭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就在刚才,苏默瞥见死者胸口制服内侧,有一枚极小的金属徽章——那是旧世界反抗军的标志,一个断裂的齿轮。
这具尸体不是意外死亡。它是被灭口的证人。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阀门被拧紧的声音。
苏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转身,手中的撬棍横在胸前。
排污管网的尽头,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老陈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另一只手则拽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小雅。
她脸色苍白如纸,高烧让她的嘴唇干裂出血,但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可怕。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哥哥,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责备。
“哥……”小雅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你回来了。”
老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有些狰狞:“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地方太窄,容不下两个贪心的人。”
苏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急促:“放开她,老陈。你把‘特殊垃圾’塞给我,现在又想毁尸灭迹?”
“特殊垃圾?”老陈嗤笑一声,用扳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那是命!赵天成是上面下来查账的,我处理不掉,只能扔给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想用这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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