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在苏默的脸上，混合着垃圾袋里渗出的血腥味，他手里攥着一张沾血的配给卡。
潮湿的气味像一层黏腻的膜，糊住了他的口鼻。
苏默没有回家。
他知道钟科长不会善罢甘休。那条“疑似利用非法设备伪造生命体征”的记录，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埋进了系统的数据库深处。
如果等待自动核查程序启动，妹妹小雅的退烧药还没吃完，他们就会被隔离审查。
时间不多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配给站的主机将在午夜十二点进行全面封锁，届时所有未完成的身份验证将被永久锁定。
苏默必须在那之前，把赵天成——那具穿着高级制服的尸体——的身份洗白。
或者，让系统认为他是活人。
他绕到了配给中心的背面。这里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墙壁上爬满了发黑的苔藓和裸露的电缆。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黑暗中回荡，像是某种大型啮齿动物在啃噬骨头。
苏默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洼地里，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控制室夹层的那扇通风栅格。
那是连接主控台与外部世界的唯一物理接口。
钟科长坐在主控制台前，背对着这面墙壁。
透过栅格的缝隙，苏默能看到钟科长笔挺的灰色制服背影，以及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平稳，冷漠，机械。
苏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数据探针。
探针的尖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他用废弃的神经链接器拆解后重新组装的产物。
他的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兴奋。
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兴奋。
他将探针插入通风口的散热槽。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数字开始跳动。
【接入中……】
【权限不足。】
【正在尝试覆盖管理员协议……】
苏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复杂的代码逻辑。
他不是黑客出身，但他是个清洁工。
清洁工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清理别人留下的痕迹，并在废墟中寻找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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