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铁钉一样砸在排污深井生锈的铁栅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钝响。
陈默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雨水顺着他灰白色的金属左臂滑落，汇入脚边浑浊的积水中。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空气来维持生命了。
视网膜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03:59:12】。
这是小雅生命维持系统剩余的电量的可视化投影，也是陈默此刻唯一的锚点。
“你跑不掉的，陈默。”
赵九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平稳，带着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特有的戏谑。他没有举枪，也没有召唤打手，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陈默手中夺回的、布满裂纹的废弃芯片。
陈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狭窄通道。
那是唯一的路。
【规则验证：黑市‘免死权’垄断协议生效中。】
【警告：目标人物赵九爷持有‘一级通行令’副本，所有出口电子锁已锁定。】
【当前状态：幽灵清洁工。无身份，无退路。】
陈默抬起那只完全金属化的左手，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悬赏价格，”陈默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刚才掉了一格。”
赵九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全息广告牌故障闪烁的红光。
“哦？你是说那个‘无限’？”赵九爷晃了晃手中的芯片，“陈默，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掌控这个数据源的人是我。只要我捏碎它，或者把它交给官方清理部，你那个所谓的‘无限悬赏’就会变成一张针对我的‘清除令’。而你，只是一具没有过去的空壳。”
他说得没错。
这就是黑市的规则：谁掌握核心数据，谁就拥有定价权。
陈默的瞳孔中，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他在计算。
每一秒的思考都在消耗芯片残存的电量。
【电量剩余：2%……1.8%……】
肉体的剧痛再次袭来。不是来自伤口，而是来自灵魂被强行塞入机器躯壳时的排异反应。他的神经末梢在尖叫，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正在不可逆地崩解。
但他不能停。
“你错了。”陈默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台老旧的机械傀儡，“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交易。”
赵九爷眯起眼睛：“交易？你现在一无所有。”
“我有这个。”陈默举起右手，掌心摊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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