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旧城区破碎的霓虹灯牌。
陈默站在地下黑市的入口，雨水顺着他破损的雨衣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死水。左眼的视野里，黑色的噪点像霉菌一样疯狂蔓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颅骨内回荡：【视力损耗 15%，剩余可用时间：23小时49分】。
他压低了帽檐，将右手死死按在胸口口袋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废弃芯片，也是他女儿小雅未来两天的命。
“站住。”
两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黑市守卫拦住了去路。他们的义眼闪烁着红光，机械臂上的液压管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身份验证。”左边的守卫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第三区清洁工？没有临时通行证，不准入内。”
陈默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数据卡——那是赵九爷给的二十分钟时限的证明，上面印着模糊的电子印章和一行小字：【特许通行，仅限一次，逾期作废】。
他将数据卡贴在守卫胸前的读取槽上。
机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绿灯闪烁了两下，随即变成了红色。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篡改痕迹。来源：赵九爷私人服务器。状态：可疑。】
右边的守卫冷笑一声，机械手指扣紧了枪柄：“赵九爷的人？哼，想混进去？先把‘过路费’交了。”
陈默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里躺着一块从排污口捡来的高纯度冷凝铜，是他作为清洁工唯一的财产。
“一块冷凝铜，换一条通道。”陈默的声音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或者，你们现在上报清理部，说我携带叛逃者遗物。”
守卫愣了一下。上报意味着要等待官方介入，而赵九爷的命令是“二十分钟内”。如果放他进去，即便出了事，责任也可以推给黑市的管理疏忽；如果现在抓人，就要面对清理部的质询。
这是规则漏洞。
守卫犹豫了一秒。这一秒，足够陈默计算出对方的心理博弈。
“滚进去。”守卫骂了一句，侧身让开了一条缝隙，“别惹事。鬼市不看脸，只看钱和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