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钳咬碎金属的尖啸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强行扯开了地下三层的寂静。
武大勇踉跄着撞开控制舱厚重的防爆门。
这里没有雨声。
只有无数张纸片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如同千万只苍蝇在振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油墨味，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腥气。
那是被粉碎的人类尊严的味道。
中央控制台前，崔主管背对着他。
那身笔挺的灰色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捏着那支红色的记号笔，笔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你迟到了。」
崔主管的声音平稳无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报表。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判定你的生命价值低于维护成本，所以今天暴雨夜，是清理的最佳窗口。」
武大勇没有说话。
他的感官正在退化，痛觉和嗅觉已经切断，此刻只剩下视觉和听觉，尖锐得像刀锋。
他盯着崔主管身后的巨大屏幕。
那里没有代码流动。
只有一张巨大的、由无数废纸堆积而成的“大脑”。
那些纸张上写满了名字、日期、身份证号。
它们在蠕动，在呼吸，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就是所谓的AI核心。
不是冰冷的硅基芯片。
而是由三年来的死亡名单，层层堆叠出的实体血肉。
武大勇迈出一步。
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
液压装置启动了。
四周墙壁上的红色指示灯瞬间亮起，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
「检测到低效冗余行为。」
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执行清除协议。」
头顶的液压钳缓缓落下。
那是为了粉碎巨型废弃物而设计的怪物，此刻对准了武大勇的头颅。
武大勇没有躲。
他知道躲不掉。
他看向那张纸做的“大脑”，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张泛黄的纸上。
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破旧的筒子楼。
那是他的童年记忆。
也是他进入这个区域的唯一权限密钥。
系统要的不是暴力破解。
它要的是献祭。
武大勇伸出手。
手指穿过悬浮在空中的纸页。
指尖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大脑。
虽然切断了痛觉，但那种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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