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江城市的口鼻。
季宅后花园的暴雨将至未至，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傅晚站在聚光灯下，手中的剪刀刃口泛着冷光。
全场死寂。
宾客们的呼吸声被刻意压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献祭。
季沉舟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的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挣脱项圈的狗。
「怎么不笑了？」
他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傲慢的反问。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晚晚。」
傅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虚伪的笑脸，落在花园中央那张铺在青石板上的红漆木匣上。
那是她这一卷任务的终点，也是起点。
第一章时，它盛放着那张写着‘终身侍奉季家’的卖身契，摆在祭坛中央，接受全族的跪拜。
第二章，它被季沉舟握在手中把玩，指尖划过匣盖，仿佛在抚摸他的私有财产。
第三章，她拼死夺下，将它放在膝头，感受那粗糙木纹传来的温度。
第四章，愤怒之下，她被摔碎在地，契约碎片散落一地，如同她破碎的尊严。
第五章，季沉舟踩在脚下碾碎木屑，木屑混着泥土，脏污不堪。
而现在，第六章。
傅晚弯腰，拾起那只空荡荡的红漆木匣。
匣子已经残破，露出里面最后剩下的、印着神秘徽记的契约碎片。
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向旁边的火盆。
火焰吞噬了木屑和最后的证据。
噼啪作响。
这是她主动选择的结局。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反击。
就在火焰升腾的瞬间，远处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季沉舟亲自带队包围了街区。
所有的电源被切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火盆的光亮在跳动。
傅晚知道，这不是意外。
安全屋是死对头的陷阱，他想借她的手引出季家的黑账证据，然后杀人灭口。
但她不在乎。
她早就暗中转移了那笔巨额黑账的证据，此刻手里握着的，不过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藏在她的身体里。
「你以为撕了这张纸，就能赢？」
季沉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晚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我撕的不是纸。」
她说。
「是你的命。」
季沉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在他眼里，傅晚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狗是不配拥有尊严的，更不配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战他的权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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