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控制塔外墙的锈蚀管道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黑色的蛇。
贺尘趴在离地三米的检修平台上。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金属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右手插在靴子夹层里，指尖触碰着那张硬挺的卡片。
《第7号废弃规则：关于无效生命体的即时清除》。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沾满了他鞋底的污泥和汗渍。
这是他的死期。
也是温守正眼中的“垃圾”。
贺尘需要把它弄出去。
不是销毁。
是干扰。
控制塔内部的扫描阵列正在预热。
午夜零点前，它会锁定所有标记为‘无效’的公民。
如果这张卡片能贴在防弹玻璃内侧，静电吸附会让它悬浮在扫描光束的路径上。
哪怕只有一秒的遮挡，也能造成逻辑误判。
系统会认为那是某种未知的污染物质。
它会暂停扫描，启动净化程序。
那几十秒的空白，就是贺尘逃生的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垃圾混合的味道。
他缓缓抽出右手。
动作极慢，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鞋底夹层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在雷声中几乎不可闻。
但贺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停顿。
手指夹住卡片的一角，将其从湿滑的皮革中剥离。
卡片表面粗糙，纤维质感清晰可见。
上面印着一行红字：*目标确认：贺尘。状态：待清除。时间：202X-11-04 00:00:00*。
那个日期。
那个被伪造的生日。
贺尘眼神一冷。
他将卡片举起。
利用雨衣袖口摩擦产生的静电。
这是唯一的机会。
塑料雨衣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微弱的电荷。
卡片上的纸屑微微颤动，吸附了部分电荷。
虽然微弱，但足够让它贴附在光滑的玻璃表面。
贺尘瞄准了三米外的那扇防弹玻璃窗。
那是控制室的主观察窗。
里面坐着的是负责监控下城区的AI核心终端。
也是温守正的上司——或者说，温守正所效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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