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隔绝的世界。
唐晚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那声音起初是撕扯纸张的脆响，带着一种绝望的暴躁。
但很快，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布料撕裂般的闷响，紧接着是纸张重叠、拼接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她闭了闭眼，左手手腕上的胎记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回荡：
【物理确认阶段进行中。】
【目标行为：销毁契约。】
【当前状态：失败。契约具有自我修复特性。】
唐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生死置换契约》的规则之一。
一旦签署完成，它就不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绑定双方灵魂的媒介。
廖景行以为他在撕毁一份分手协议，殊不知，他正在撕碎自己的命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内，一片狼藉。
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散落着无数张白色的碎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则保留了半个字的形状。
廖景行跪坐在桌前，双手满是鲜血和朱砂印泥的痕迹。
他的头发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墨迹。
他正发疯般地抓起桌上的纸片，试图将它们揉成一团，或者塞进嘴里吞下去。
看到唐晚进来，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给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唐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那堆碎片上。
尽管已经被撕得粉碎，但那些碎片并没有落地。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然后一点点地拼合在一起。
原本清晰的字迹，在拼合的过程中变得更加深邃。
黑色的墨水似乎渗入了纸张的纤维深处，变得如同干涸的血迹般暗红。
唐晚走近几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廖景行的心口。
她走到桌边，伸手按住了那张即将完全复原的契约。
纸张触手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
「景行，」唐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还没看懂吗？」
廖景行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着那张纸，眼神空洞。
刚才那一瞬间，当他撕开第一页时，他看到的不是条款，而是一串鲜红的数字。
那是倒计时。
从三小时两分四十五秒，开始跳动。
「这不是离婚协议……」他喃喃自语，身体顺着桌沿滑落，瘫软在地，「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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