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廖家别墅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唐晚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生死置换契约》的纸张边缘。
纸面微凉,带着一种诡异的韧性,仿佛那不是普通的A4打印纸,而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
廖景行此刻狼狈不堪。
他那只被契约吸附的右手呈现出骇人的焦黑色,皮肉萎缩,指骨僵硬地扭曲着,根本无法弯曲。
但他依然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尽管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发,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破碎。
「唐晚。」
廖景行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死死盯着唐晚,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厌倦,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把它拿走。」
唐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那只颤抖的手上。
她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
「这不是病,也不是诅咒。」
她缓缓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规则。你签了字,我就生效了。」
「我什么时候签了字?!」
廖景行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他记得自己递过去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让他能全身而退、体面分手的文件。
绝不可能是一份……催命符。
唐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将手中的文件向前推了推。
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停在了廖景行面前。
「你看清楚。」
廖景行颤抖着伸出左手,想要去抓那张纸。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他猛地缩回手,瞳孔剧烈收缩。
纸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正浮现出鲜红的字迹。
【甲方:廖景行】
【乙方:唐晚】
【置换内容:生命权】
【生效时间:今日 24:00】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的,红得刺眼,红得妖异。
「这……这是伪造的!」
廖景行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他疯狂地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幻觉,是唐晚搞的鬼。
「我没有签过这种东西!老陈!老陈你在哪?」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管家。
老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身体微微发抖。
他不敢看这边,更不敢说话。
在这豪门深宅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他生存的唯一法则。
唐晚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却精致的侧脸。
「老陈听不见,或者说,他不敢听。」
她背对着廖景行,声音清冷。
「因为这上面写的,是你自己的名字。而你,确实签了字。」
「胡说八道!」
廖景行扑到桌前,用左手死死按住那张纸。
他想撕碎它,想把这荒谬的一切毁掉。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张纸都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被钉死在桌面上,又或者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的挣扎,纸面上的红色字迹开始蔓延。
那些文字像是在生长,沿着纸纤维的纹理扩散,逐渐覆盖了原本的空白区域。
最后,在文件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方框。
那是盖章的位置。
唐晚转过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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