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低频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武恒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左手死死攥着裤兜里的微型U盘。
那枚刻着笑脸符号的金属外壳，硌得他掌心生疼。
这是唯一的筹码，也是最大的陷阱。
但他没时间犹豫。
手机被没收后，他通过老陈借来的备用机登录了直播后台。
账号没有被封禁，反而因为之前的暴力冲突和“受害者”人设，流量呈指数级暴涨。
在线人数：120万。
弹幕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吃瓜，而是变成了疯狂的催促和质疑。
【主播还活着？】
【宏达集团CFO曹锐呢？怎么没出来道歉？】
【听说证据被收了？假的吧，肯定有备份！】
武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口。
领带歪斜，衬衫上有干涸的血迹，但这恰恰是此刻最真实的“战袍”。
他必须利用这百万双眼睛，完成对《宏达集团Q3财报底稿》的最后一次审计。
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生存。
他打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自己满是伤痕的脸，以及手中那张从警局证物袋边缘偷偷夹带出来的——半张焦黑的A4纸。
那是《宏达集团Q3财报底稿》的残骸。
第一章时它只是普通的纸张，第二章签名露出死者日期，第三章被撕毁一角，第四章背面浮现隐形密码，第五章被烧毁一半，第六章火光中显影出凶手名单。
而现在，它只剩下右下角的一小块区域，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数字和一个红色的印章轮廓。
“各位观众，晚上好。”
武恒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沙哑。
他没有看弹幕，目光聚焦在镜头深处，仿佛那里坐着赵默的亡魂。
“我是武恒。今晚，我不做娱乐，只做审计。”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真敢播？】
【这就是那个被曹锐打压的主播？】
【快说！底稿里到底有什么！】
武恒举起手中的半张底稿。
纸张边缘焦黑卷曲，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很多人问，为什么曹锐要销毁这份文件？”
他停顿了一秒，眼神冷冽。
“因为对于上市公司而言，一份真实的财报，比任何公关危机都致命。”
他指向底稿上那行模糊的数字。
“这是Q3季度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正常值应该是45天。但这里，写着180天。”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200万。
弹幕开始密集滚动，像是在暴雨中敲击玻璃的雨滴。
【180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宏达集团的现金流难道断裂了？】
【楼主懂财务吗？这数据有问题啊。】
武恒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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