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流成功的绿色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武恒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焦距，屏幕上的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锐利。他感觉到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宏达集团Q3财报底稿》粗糙的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各位观众，”武恒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季度报告，“刚才提到的‘星耀传媒’空壳公司，只是冰山一角。”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那张A4纸上。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那是被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小雅的消息弹窗疯狂跳动：【别停！热度爆了！但平台风控提示你有违规风险，坚持住！】
武恒没有看手机。他的目光锁定在底稿右下角的一个签名上。
那个签名很潦草，蓝色的墨水渗透进纸张纤维，显得沉重而压抑。
“注意这个日期。”武恒指着签名旁边的一行小字，“2023年9月14日。”
他的语速放慢了半拍，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控制呼吸的方式。
“这一天，是宏达集团发布三季度业绩预告的前一天。也是死者赵默坠楼身亡的日子。”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红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刷屏。
【卧槽？死者的日期？】
【主播你什么意思？赵默是自杀还是他杀？】
【宏达集团股价开始跌了！快查一下！】
武恒感到喉咙发干。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也可能成为催命符。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曹锐的脚步声就会变成敲门声，然后是他生命的终结。
门外的皮鞋声停了。
就在他说话的那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