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的夜空被闪电撕裂，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唐川苍白的脸。
他坐在私人笔记本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窗外雷声滚滚，像无数冤魂在敲窗。
但唐川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林小雅，你在吗？」
他在加密频道里输入这三个字。
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个一直默默帮他切断信号、引导舆论的林小雅，此刻正处在风暴中心。
三秒后，回复跳了出来。
「我在。但我撑不了多久。顾远山那边的人在查后台日志。」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
唐川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播间的控制权正在流失。
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旦漏完，他就再也无法发声。
「给我物证室的监控权限。」唐川打字道，「我要看那台读取器。」
「你疯了？那是封锁区域！」
「执行。」
唐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他在合规部养成的习惯。
用命令掩盖慌乱，用冷静压制混乱。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灰暗的画面加载出来。
正是刚才他离开时的保管室。
画面中，两名法警正粗暴地搜索着桌面。
而在那台蓝色的芯片读取器侧面，唐川看到了自己之前瞥见的那个细节。
一层极薄的指纹油渍。
在高清监控镜头下，那层油渍泛着微弱的光。
唐川放大图像。
瞳孔骤然收缩。
那指纹的纹路走向，螺旋状的中心，以及食指侧边那道细微的断痕……
太熟悉了。
他在赵法医的手套上见过。
不，不是见过。
是曾经近距离观察过。
赵专家，那位受邀鉴定的第三方专家。
他说要追求科学真理。
他说初步报告模棱两可。
原来如此。
所谓的“模棱两可”，根本不是技术局限。
而是人为的操纵。
唐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赵法医参与了伪造，那么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基础，就已经崩塌了。
但他没时间感慨。
弹幕已经炸了。
【主播怎么停了？】
【是不是心虚了？】
【我就说这合同有问题，死人签的字能作数吗？】
【顾氏集团真脏啊！】
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刺向唐川的神经。
他必须立刻反击。
利用林小雅留下的后门权限，唐川强行接入了物证室的内部网络。
目标：那枚被带走的芯片。
虽然物理载体不在现场，但云端备份系统还连着局域网。
只要破解了云端校验码，就能还原芯片内容。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 2%...
唐川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回忆李默教过他的那句话。
「当规则成为枷锁，你就必须成为破局者。」
这不是黑客攻击。
这是一场逻辑博弈。
芯片采用了生物锁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