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闷响。
演播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唐川的额角仍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并没有看向顾远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面前那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上。
笔身冰冷，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
“顾总，”唐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你刚才说，这是李默医生生前最爱用的笔。”
他停顿了一秒，指尖轻轻摩挲过笔夹上的银质标志。
“但我查过李默医生的医疗档案。他对特定型号的合成墨水过敏，接触后右手会出现不可控的痉挛性震颤。这种震颤频率约为每秒4.2赫兹，会导致签名出现特有的锯齿状抖动。”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爆发式地刷屏。
【等等，所以李默根本不可能写出这么流畅的字？】
【这就是所谓的“完美签名”？完美的全是假的！】
【唐川这是在用医学常识打脸啊，太狠了！】
顾远山冷笑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唐川，你的结论下得太早了。也许李默医生当时服用了镇静剂，也许他只是手稳了一会儿。合同已经签署，工商变更正在走流程，你现在拿出这些无关紧要的生理特征，能改变什么？”
他试图用海量的商业术语淹没唐川的逻辑。
“改变不了结果，但可以证明动机。”唐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关于宏达科技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
这份文件在第一章被展示时，还带着新鲜的墨香和法律效力带来的压迫感。此刻，它被唐川捏在手中，纸张边缘微微卷曲，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兽爪。
“顾总，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唐川将补充协议摊开在镜头前，手指点在那行刺眼的签名上，“如果李默医生无法自主完成签名，那么这份协议自始无效。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转向直播间后台的控制台方向。
“如果有人在死者死后操控其手部肌肉，或者使用机械辅助伪造签名，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合同纠纷，而是涉嫌伪造文书罪，甚至故意杀人罪的共犯。”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进了五百多万观众的脑海里。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六百万。系统提示音疯狂闪烁，服务器负载警报在后台红色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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