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市拘留所会见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冷气顺着通风口吹出，卷起桌面上那张房产证复印件的一角。纸张边缘微微发白，那是长期受潮后留下的痕迹。秦野坐在铁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粗糙的纸边。
他的对面坐着律师陈默。陈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西装，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疲惫和担忧。
“秦野，”陈默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赵姐昨晚联系了办案人员。她说你涉嫌非法入侵住宅，还试图伪造证据。薛强那边也提供了新的证词，称是你为了佣金，故意在签约现场制造混乱。”
秦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份复印件。照片背景里的灰色窗棂，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祖母老屋特有的雕花样式。
而在窗棂的阴影里，那只属于薛强的手，正死死攥着一份文件。袖口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那是廉价西装常年摩擦留下的特征。
“薛强很怕这张照片。”秦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
“他在害怕。”秦野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不是因为照片拍到了什么秘密，而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张照片流传出去，薛强经手的那笔‘黑账’就会浮出水面。照片只是引子，真正的炸弹是照片背后的资金流向。”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监控摄像头是否正对着他们。
“秦野，你不能这么说。”陈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如果没有实锤，这只是你的猜测。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赵姐……她手里有东西。”
秦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那是他在狱中写给陈默的。上面记录着祖父账本的一个关键疑点：某笔巨额资金的转账日期，与祖母去世当晚完全重合。
他将纸条推向陈默。
“把这个给检察官看。”秦野说，“这是证明薛强作案动机的关键。如果薛强是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罪行，那么祖母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灭口。”
陈默的手悬在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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