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网吧破旧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包厢内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泡面混合的酸腐气味。
秦野坐在角落，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窝。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没有敲击，只是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低血糖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全靠肾上腺素硬撑。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无服务”。
信号被屏蔽了。
这是老城区地下室的通病，也是薛强精心设计的盲区。
秦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房产证复印件的局部放大图。
背景里那道模糊的灰色窗棂，此刻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是祖母家特有的回纹雕花。
而在窗棂下方，那只手的主人，正拿着印章，准备落下。
章底刻着两个字母：SQ。
薛强。
秦野盯着这两个字母，瞳孔微缩。
为什么一枚普通的房产归档印章，会出现在祖母生前的最后时刻？
更重要的是，这枚印章为什么会沾血？
他必须找到答案。
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生存。
秦野拿起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第三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藏了三年。
电话接通的声音很轻，像是电流穿过潮湿的空气。
“喂。”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地域口音。
K。
地下钱庄“黑水”在本地代理人。
也是秦野父亲失踪前，最后的联系人之一。
“我要见你。”秦野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现在。”
“秦先生？”K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知道规矩吗？在这个城市，时间就是利息。”
“我有东西给你。”秦野说，“足以让你洗白过去五年的账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
“建设路尽头，‘极速’网吧，302包厢。”
“十分钟。”K挂断了电话。
秦野放下手机，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印章碎片。
金属边缘割破了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清醒。
如果K能帮他，他就能拿到延期。
哪怕只有三天。
三天足够他把证据交给陈默。
三天足够他翻盘。
门被推开的时候，带进一股湿冷的风。
K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没有看秦野，而是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流畅，像是在办理一笔常规业务。
“坐。”K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野坐下，将那张放大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什么？”K问。
“薛强的罪证。”秦野盯着K的眼睛，“也是你的救命稻草。”
K没有碰照片。
他只是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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