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石氏老宅的青瓦上,沉闷而压抑。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夏默跪在冰冷的青砖中央,膝盖早已麻木,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他左手紧紧攥着那半页被撕裂的族谱残页,右手则捏着赵管家送来的那块神秘碎片。
两块东西在他掌心相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夏默,你简直不可理喻!”
石天成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断扇被他捏得变形。
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指着夏默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以为撕了这一页,就能改变什么?这是祖宗家法!是石家的规矩!”
“规矩?”
夏默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看石天成,而是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不敢发声的石小伟。
那个所谓的“继承人”,此刻正缩在太师椅里,脸色苍白如纸。
“石天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弃子,说我是旁支。”
夏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雷声。
“那你敢不敢让全场的人,看看这页纸上原本写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些平日里对夏默冷眼相待的石家旁系亲属们,纷纷交头接耳。
有人好奇,有人畏惧,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笑话。
他们想看夏默如何收场,想看这个上门女婿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石天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夏默想干什么。
如果现在承认那是意外,或者强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必须掩盖!
必须让这一页看起来完好无损,或者至少,看起来像是因为年久失修而自然破损。
“来人!”
石天成猛地大喝一声。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丁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瓶透明的胶水,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剪刀。
那是石家处理古籍专用的工具,也是石天成为了维护家族颜面,特意准备的“补救措施”。
“族长,这……”管家犹豫了一下。
“照做!”石天成低吼道,“把这一页粘好。就说这是岁月侵蚀导致的断裂,并非人为撕毁。”
他要赌一把。
赌没人能分辨出胶水的痕迹,赌没人敢质疑族长的权威。
只要粘合成功,这件事就可以定性为“意外”,夏默的指控就会变成无稽之谈。
夏默看着那瓶胶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石天成,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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