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
叶秋站在地下秘密手术室的中央控制台前。
这里没有灰尘，只有冷冽的金属味和电流的滋滋声。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江州二院旧工牌。
它已经烧焦了。
黑色的塑料边缘卷曲，露出里面发红的铜线。
那是第六章结束时留下的痕迹。
灰烬中浮现的真正死亡日期，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
三天。
他在虚拟的城市里活了三天。
而在现实里，也许只是一秒。
「数据回收完毕。」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里传来。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系统重启的提示音。
叶秋抬起头。
他的眼神沙哑，带着长期熬夜后的浑浊。
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确认安全：
「这就是结局？」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屏幕上的红光在闪烁。
那些红光照亮了廖主任的脸。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制服，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不，叶秋。」
廖主任的声音冷漠而官僚。
「这只是开始。」
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手术台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叶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认得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你是谁？」
叶秋低声问。
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狠劲。
廖主任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咔哒一声。
门锁打开。
「我是管理员。」
廖主任说。
「负责监控测试进程的人。」
「我的冷漠，是为了保持测试数据的纯净。」
叶秋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眼底的血丝密布。
他想起了一切。
那场非法火化的夜晚。
那些被焚烧的尸体。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还有……他自己。
他并没有失忆。
他只是选择了遗忘。
因为他知道，一旦想起，他就再也无法面对这个世界。
于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幽灵。
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幽灵。
等待着被清算的那一天。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
叶秋问道。
「包括我的失忆？包括我的债务？包括我变成现在的样子？」
廖主任摇了摇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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