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一把钝刀，在巷口来回拉扯。
红蓝交替的光透过雨幕，斑驳地打在“老张面馆”破碎的招牌上。
关正靠在墙角。
左臂焦黑断裂，伤口处没有血流出，只有黑色的灰烬簌簌掉落。
剧痛早已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他消耗了仅存的修为。
接下来三天，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必须动起来。
为了掩盖超自然的真相。
为了毁掉所有证据。
邓老板站在柜台后。
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满头大汗。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店铺转让协议》。
眼神精明且焦虑。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那份合同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十分钟。”
邓老板的声音尖锐，带着颤抖。
他指着门口那碗面。
那是最后一碗面。
“吃完它。”
“否则我报警。”
“驱赶你。”
“清空这里。”
关正抬起头。
眼神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
他没有走向那碗面。
而是看向了角落。
那里堆着剩下的面团。
还有那口老汤锅。
锅体已经崩裂。
汤汁洒出，形成无法解释的红色印记。
那些印记正在地面上蔓延。
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李婶挤在人群最前面。
她的大嗓门此刻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里倒映着诡异的红光。
其他食客也僵在原地。
他们吸入了过量的异面粉尘。
集体幻觉笼罩了他们。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灾难。
这是神迹。
他们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拜……”
有人喃喃自语。
“拜……”
更多的人跟着跪下。
他们挡住了关正的路径。
像是一道人墙。
一道由迷信和恐惧筑成的人墙。
关正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粉尘的味道。
干燥。
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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