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关正没有抬头。
他盯着案板上的面团。
那是一团死面。
硬得像石头,冷得像冰块。
普通人揉这种面,手指会磨破皮,手腕会酸胀半天,出来的面条却依旧筋道不足,入口发柴。
但关正不同。
他的指尖按在面团上。
没有用力。
只是在“听”。
听那股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铜腥味。
它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然后钻进经脉。
痛。
钻心的痛。
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钩,在他的血管里来回刮擦。
关正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揉。
压。
推。
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可思议。
仿佛不是在揉面,而是在抚摸一只易碎的瓷器。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响。
那是师父的叹息。
苍老,悲凉,带着无尽的失望。
「交出控制权。」
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
不是请求。
是命令。
关正咬紧牙关。
牙龈渗出血丝。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内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面团。
这不是普通的内力。
这是被金属牌污染过的力量。
带着煞气,带着执念。
面团在他的掌心下开始颤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颤抖。
而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面粉的粉尘在灯光下飞舞,像是被无形的风暴卷起。
关正感到一阵眩晕。
体内的力量在反抗。
它在渴望吞噬更多的血肉。
但他强行压制住这股冲动。
用理智构建堤坝。
用手艺作为枷锁。
「你在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邓老板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
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店铺转让协议》。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软塌塌的。
“警察马上就到……”邓老板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不能输……我不能输……这店是我的……祖传的……”
关正没有看他。
继续揉面。
“你疯了!”邓老板扑过来,想要抢夺案板上的面团,“你要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毁掉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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