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湿重得像吸饱了水的海绵。
面馆里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关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口老汤锅。
锅底的裂纹比刚才更深了。
原本只是细微的白线,现在变成了蜿蜒的黑色脉络,像某种枯萎的血管网络,爬满了锅底的内壁。
邓老板脸色惨白,手里攥着那块擦桌子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他不敢靠近那口锅。
“把它倒了。”邓老板的声音在发抖,尖锐得有些破音,“立刻倒掉!警察马上要带他走,这锅东西不能留!”
关正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锅沿上那一圈干涸的红渍上。
那是之前食客留下的痕迹,也是内力残留的具象化。
“倒了,证据就没了。”关正说。
“什么证据?”邓老板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这是鬼物!是邪术!你想害死我吗?我想把这店卖了还债,不想坐牢!”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驱散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外面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两名警察还在外面维持秩序,但显然对这种“邻里纠纷”感到厌烦。他们更希望尽快平息事态,把那个“搞封建迷信”的帮工带走。
关正知道时间不多了。
一旦警方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将他强制带离,这口锅里的东西就会彻底失控。
到时候,不仅仅是面馆的问题。
老城区整条街的人,都会成为祭品。
“我要清理它。”关正说。
“清理?”邓老板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清理?用你的那双脏手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推开关正。
但他刚一动,身体就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阻力挡在他面前,不是风,不是墙,而是一种粘稠的、冰冷的意志。
关正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很稳,尽管体内空空如也,虚弱得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老人。
但他眼神里没有波澜。
“让开。”
只有两个字。
邓老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被迫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几包挂面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关正走进厨房。
蒸汽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腥味。
那不是肉香,也不是香料的味道。
那是血肉在高温下分解后,混合着某种古老气息的味道。
关正伸手握住锅柄。
铁锈味钻进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最后一丝残存真气,顺着掌心注入锅中。
不是为了控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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