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苔藓混合的刺鼻气味。
霍青侧身挤进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身后的金属门重重合拢,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只留下沉闷的低频震动顺着脊椎传导至后脑。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只有视网膜上残留的视觉残影,以及手中那块微微发烫的芯片——第7号权限密钥。
它不再是墙上那些无法解读的乱码,也不再是刚才屏幕上跳动的缓存数据。
此刻,它是实体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物理存在。
苏严试图用物理隔离来封存它,但霍青用血把它从死寂中唤醒。
现在,它握在霍青手里,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心脏。
霍青没有开灯。
光意味着暴露。
在这座自动化安保中枢的地下深处,任何非授权的光源都会触发防御机制。
他贴着墙壁前行,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吧唧”声。
每一步都经过计算。
左侧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右侧是错综复杂的管道支架。
根据入职培训手册第42条规定:废弃维护通道严禁通行,因结构老化存在坍塌风险。
但手册没说的是,这里的通风系统依然在全功率运转。
因为核心区域需要散热。
霍青闭上眼,依靠听觉辨别气流的方向。
风是从前方吹来的,带着一种干燥的、属于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
那是目标方向。
也是生路。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像是蛇吐信子,又像是高压线短路前的嘶鸣。
霍青猛地停住脚步,身体紧贴地面,屏住呼吸。
在他前方三米处,一道红色的激光网无声地展开。
细如发丝的光束在地面和管道之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警报器。
这是最高级别的被动防御。
一旦触碰,高压电弧会瞬间击穿人体,并将尸体碳化以销毁证据。
霍青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他在黑暗中观察着激光网的频率。
红光闪烁的节奏并不均匀。
间隔0.8秒,停顿0.3秒,再次闪烁。
这是一个扫描周期。
系统在巡逻,而不是持续封锁。
这意味着,只要在那个0.3秒的间隙通过,就能避开检测。
但这还不够。
激光网下方,地面传感器正在待机。
只要重量超过5公斤,就会触发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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