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极速网络”斑驳的玻璃门上。
崔宇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濒死般的嘶哑声响。
网吧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泡面味和发霉的纸板气。这里即将拆迁，墙皮脱落得像溃烂的皮肤，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筋骨。
没有顾客。
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服务器主机，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是某种巨大昆虫的心跳。
崔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他在找老赵。
三年前负责录入404室住户信息的网管。
如果系统里他是死人，那一定有人在那个数字入口上动了手脚。而老赵，就是那个守门人。
“没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崔宇猛地抬头。
那里坐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影。
不是全息投影，而是这台老式终端机残留的数据幽灵。
屏幕闪烁了一下，浮现出一行绿色的代码：【欢迎回来，林远先生。】
崔宇瞳孔骤缩。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不叫林远。”
他声音很低，带着雨水的湿冷，“我叫崔宇。我要找老赵。”
屏幕上的光标跳动了两下，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老赵已离线。状态：被清洗。】
【提示：您正在访问已归档区域。根据《城市数据安全法》，死者不得提问。】
崔宇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故障。
这是针对他的围猎。
他绕过柜台，走向最深处的包间。
那里有一台独立的全息投影仪，连接着三年前的旧监控数据库。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要看到当年的真相，他就能证明自己是活人。
否则，他就真的成了这个城市里的鬼魂。
包间里没有灯，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幽蓝光芒。
光束中，尘埃飞舞，像是一场微型的风暴。
崔宇戴上眼镜，调整焦距。
画面逐渐清晰。
日期显示：2020年7月14日。
也就是邻居林远“死亡”的那一天。
视频开始播放。
镜头对准了404室的门口。
夏默站在门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那把长柄雨伞。
但他没有敲门。
他在操作手中的终端设备。
屏幕的光映在他口罩下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紧接着，404室的智能门锁状态栏跳了出来。
【当前状态：指纹库新增记录。】
这一格的变化，让崔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在之前的调查里，这通常意味着有人强行入侵。
但此刻，看着视频里的夏默，崔宇突然意识到不对。
夏默是在录入指纹。
谁？
视频继续。
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浑身颤抖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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