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江城第三人民医院停尸房，冷光灯惨白得像手术刀。
赵刚站在B区3号冰柜前，手里捏着那张蓝色公交卡。
卡片边缘磨损严重，IC芯片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读卡器发出刺耳的“滴”声。
屏幕显示：余额 -3000.00元。
这不是普通的债务数字。
这是买命钱。
也是陷阱的引信。
赵刚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沾血的纽扣。
纽扣背面刻着微小的编号：Z-01。
他想起陈默死前没说完的话。
“卡……在……”
卡在体内？
还是卡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赵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福尔马林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这味道不对。
停尸房的消毒水浓度是固定的。
但这股血腥味，带着体温的热度。
就像有人刚刚在这里流过血。
或者，换过东西。
“赵队？”
林小曼推门进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她抖着腿，眼神飘忽不定。
“市局那边来电话了，说今晚十二点后封存所有非正常死亡档案。”
“明天一早，我要把张浩的案子归档为‘畏罪自杀’。”
赵刚睁开眼，目光如刀。
“如果归档错了呢？”
“那就背上渎职包庇的黑锅。”
林小曼缩了缩脖子，不敢看赵刚的眼睛。
她昨晚看到有人深夜进入停尸房。
那个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
钱三爷。
高利贷放贷人，地下赌场老板。
死者陈默的债主。
钱三爷需要证明陈默是自杀。
这样才能切断警方对资金链的调查。
但赵刚知道，陈默不是自杀。
陈默是被灭口。
为了掩盖那个名为“幽灵”的黑客洗钱通道。
而这张卡，就是钥匙。
赵刚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林小曼问。
“去找答案。”
“别去！赵队，那是禁区！”
赵刚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不归路。
一旦离开警队权限范围，他就是个逃犯。
但他别无选择。
***
凌晨三点二十分。
城中村废弃网吧地下室。
空气潮湿发霉，混杂着泡面和陈旧烟草的味道。
这里曾是黑客“幽灵”的安全屋。
现在，它是赵刚的坟墓。
赵刚撬开地下室的铁门，闪身进入。
黑暗中，只有几台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
他走到主控台前，插上那张蓝色公交卡。
读卡器的红光亮起。
数据开始读取。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20%...
赵刚的心跳加速。
他在赌。
赌这张卡里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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