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铁屑一样砸在配给中心外沿的防雨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关野贴着湿滑的瓷砖墙根移动,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隔离闸门落下后的三分钟,他利用安保人员交接换班的空档,撬开了侧面的检修通道格栅。现在,他像一只被驱赶的老鼠,躲在城市阴影里。
手腕上的皮下植入体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那是“已死亡”标签生效后的排异反应。系统正在通过全球定位网络对他进行热成像追踪。只要他的体温特征与档案中那个冰冷的死亡ID重合度超过阈值,附近的执法无人机就会锁定他。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了腐烂的合成食物残渣和废弃的电路板。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臭味,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关野捂住胸口,那里的监控探头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刚才为了甩掉第一波搜索,他不得不撞碎了一个公共路口的广角摄像头。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血混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包扎。在这个时代,流血意味着暴露行踪。但他必须这么做,只有破坏公共设施,才能制造出短暂的信号盲区,让追踪算法产生误判。
这是规则的反噬:为了活命,他必须成为罪犯;而一旦成为罪犯,他就再也无法通过任何正规渠道获取生存资源。
关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试图降低体表温度。他看向巷子尽头,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系统维护终端。那是旧时代的产物,通常用于维修街道照明或交通信号灯,但因为物理接口独立于中央塔区的主网,偶尔会被黑客用来作为跳板。
如果能黑进去,就能暂时掩盖自己的生物特征信号。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确认一件事。
一个身影从对面的垃圾堆后晃了出来。
是汪达。
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眼神空洞的男人。此刻,汪达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未离身的盖章机。他没有看关野,而是低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他的步伐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关野眯起眼睛,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电击器。
汪达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直直地看向关野藏身的阴影处。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机械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疲惫。
“你……”汪达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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