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配给中心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关野站在窗口前，手里攥着那张刚刚盖了“存活”章的口粮卡。卡片边缘还带着汪达盖章时留下的压痕，温热，粗糙，真实。但他没走。
他盯着汪达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大厅里嘈杂的喘息声。
“刚才的系统报错，不是故障。”
汪达正在整理桌上的表格，听到这句话，手指僵在半空。他没有抬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消化的异物。
“编号 7942，生理体征正常，代谢率符合活人标准。但系统底层逻辑判定为‘已死亡’。”关野向前倾身，隔着那道冰冷的金属隔离栏，目光死死锁住汪达，“如果这是随机错误，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是在这一轮‘资源优化’名单里？”
汪达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长期规训后的麻木和疲惫。他看了一眼身后监控探头闪烁的红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退到安全距离、正用警惕目光打量他们的排队者。
“关先生，”汪达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请离开。你的状态已刷新，口粮已发放。再停留，就是扰乱公共秩序。”
“我要查日志。”关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轻轻拍在柜台上，“生物验证凹槽里的数据流没有完全清除。我知道你看到了，屏幕上的代码跳过了常规校验，直接进入了归档程序。这不是bug，是人为覆盖。”
汪达的脸色白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椅子，椅脚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汪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是中央塔区的行政级权限。普通人连查看日志的接口都摸不到。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在执行指令，而你……你在试图撬动一堵墙。”
“那就让我看看那堵墙是怎么砌的。”关野的手指按在扫描区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汪达，你怀疑系统错了。你也知道这份名单里有活人。如果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明天我饿死在街头，或者后天被人‘意外’清理掉，你觉得你会没事吗？”
汪达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不需要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关野凑近了一些，呼吸喷在隔离板上，留下一团模糊的雾气，“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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