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中心塔顶层的全息控制室穹顶上，发出沉闷的雷声。
这里没有雨。
只有冰冷的蓝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光洁如镜的金属地板。
霍青站在入口中央，胸口的终端接口还在微微发烫。
幽灵芯片提供的伪装权限还剩最后三十秒。
视网膜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30。
29。
28。
他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块巨大的生物识别面板。
面板上闪烁着绿色的“验证通过”字样。
那是阿九给的U盘带来的假象。
霍青伸出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服务器机房。
而是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囚笼。
囚笼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赤着脚，蜷缩在角落。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霍青认得那双手。
修长，苍白，指尖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茧。
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看着自己双手时产生的幻觉。
女孩抬起头。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
和霍青一模一样。
“你迟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却又藏着某种难以察觉的颤抖。
霍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女孩胸口的位置。
那里插着一张金色的卡片。
ID卡。
它不再是从下水道尸体身上拔出的那张脏兮兮的卡片。
它变得崭新、明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
第一章，它卡在老陈僵硬尸体的胸口，沾满污泥。
第二章，被霍青粗糙的手指拔出，握在掌心，冰冷刺骨。
第三章，插入破旧终端，屏幕显示“已绑定”。
第四章，全息屏亮起，浮现第一个隐藏任务：“清理现场”。
第五章，进度条跳动至50%，金光开始闪烁。
第六章，进度条满格，ID卡化为数据流，融入霍青的视网膜。
而现在。
它在第七个节点。
它回到了源头。
回到了这个女孩的手里。
或者说，回到了这个系统的核心。
“你是09号。”
女孩站起身，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是你的镜像。”
霍青握紧了拳头。
指甲再次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起了老陈。
想起了那个为了完成配额，不得不深入危险区域清理堵塞物的老人。
想起了老陈失踪前最后说的话。
“这雨下得太大了，连骨头都会锈烂。”
老陈知道这张卡的秘密。
他知道这具尸体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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