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写字楼顶层与地下二层的网络交汇节点，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许默的手指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
他手里攥着那把从陈默遗物中翻出的物理密钥——一枚老旧的USB驱动器，外壳上刻着“C-0927”，那是陈默生前的工号。
这把钥匙，是陈默留给他的最后一道后门。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
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检测到非法入侵。深海节点连接中。】
许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有人。
那种压迫感，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正缓缓掐住他的咽喉。
“你太急了，许默。”
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庞德站在监控室的阴影里，穿着那套笔挺却沾满灰尘的黑色西装。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回避着许默直视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仿佛那里有什么怪物正在破土而出。
“根据《公司法》第148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许默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试图用逻辑的火力压制对方的疯狂。
“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制造陈默‘失踪’的假象，这是职务侵占罪。如果加上销毁证据，就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现在，立刻停止操作，我可以考虑向警方提供线索，换取从轻处理。”
庞德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法律？”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里只有规则。海神科技的规则。赵教授说了，只要这张卡不再激活，陈默就是个死人。死人是不需要辩护的。”
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庞德如此急切地想要销毁现场日志。
不是为了掩盖陈默的死因。
而是为了掩盖那张考勤卡在火化炉前熔毁后，依然发出的高频信号。
那个信号，指向深海。
指向赵教授的“深渊”节点。
“你错了，庞德。”
许默深吸一口气，将物理密钥插入了备用服务器的接口。
“陈默没死。或者说，有些东西，比死亡更持久。”
随着密钥插入，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爆发。
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许默看到了那些被隐藏的账目。
每一笔转账，都指向一个位于公海的海底服务器集群。
而在这些数据的深处，他看到了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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