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写字楼顶层的临时技术据点，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电路板味和潮湿的霉味。
许默把那张变形发黑的IC卡插进改装过的读卡器。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惨白的尸衣。
卡片边缘还残留着火化炉的高温痕迹，塑料外壳微微卷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但奇怪的是，那股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香。
不是福尔马林，也不是臭氧。
是香水。
廉价却浓郁的玫瑰香精味，像是从某个腐烂的花束里提炼出来的。
许默眉头紧锁。
他记得庞德身上只有古龙水和烟草味，绝不会有这种甜腻的气息。
“滴。”
读卡器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刺眼的红光。
【持卡人：陈默。状态：活跃。归属：未知端口。】
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许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根据《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七条，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访问都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庞德，你这是在自证其罪。”
他没有对着任何人说话，只是在复述逻辑。
他在试图用法律条文来压制内心的恐惧。
因为眼前的数据违背了常识。
一张在物理层面上已经熔毁、甚至被扔进火化炉的IC卡，怎么可能读取到最新的指纹信息？
除非……
除非这张卡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活跃”的状态。
除非刷卡的人，根本不需要指纹。
许默猛地敲下回车键。
日志恢复程序开始运行。
那些被水浸泡过的纸质实验记录残页，此刻正摊开在旁边的桌子上。
墨水晕染的痕迹中，最后那几行机械打印体的警告依然清晰可见。
【不要相信体温数据。】
【当卡片变热时，他已经死了。】
许默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
为什么笔迹会突然变成打印体？
如果是陈默写的，为什么不用手写？
如果是别人写的，为什么要混在陈默的日志里？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停滞。
网络连接中断。
【错误代码：403 Forbidden. 远程连接已切断。】
许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角落里的李秀留下的备用终端。
屏幕漆黑一片。
李秀的后门程序被赵教授远程切断了。
而她的个人终端，早在两小时前就被警方以“协助调查”为由扣押。
许默失去了所有外部技术支持。
他成了孤岛。
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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