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府后院刑堂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雷声轰鸣，像是天穹被撕裂的哀鸣。
汪枝站在刑堂中央，玄铁甲胄的曹烈就在她对面三步之遥。
剑尖滴血，那是刚才守卫的血，也是原主最后一点温热的残留。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存活率：-99%】
那个鲜红的数字悬浮在汪枝视网膜的右上角，像是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它不再跳动，而是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止。
系统007的电流杂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
【警告：目标人物行为逻辑偏离阈值。】
【警告：情感模块缺失导致因果律判定失效。】
【紧急指令：清除异常数据。执行者曹烈，立即处决。】
曹烈的眼神变了。
原本混杂着疑惑与杀意的目光，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狂热。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木偶。
手中的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血迹在雨水中晕开，变成暗红色的漩涡。
“汪枝。”
曹烈的声音粗厉、简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块。
“背叛家族，罪无可恕。”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盯着她颈侧那截白皙的皮肤。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之前自残时留下的。
现在，那里将成为他剑下的终点。
汪枝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眨眼。
她看着曹烈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计算。
计算这一剑刺入心脏需要多少毫秒。
计算血液喷溅的角度是否会弄脏她的裙摆。
更重要的是，她在寻找那个终端接口。
系统的控制节点，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就像苏婉儿玉佩里的芯片一样，隐藏在表象之下。
如果她能找到并切断这个连接，曹烈就不再是必死的执行者。
而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或者，一个彻底的疯子。
“曹烈。”
汪枝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后悔吗？”
曹烈愣了一下。
这个不在剧本内的提问，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滞。
只有零点一秒。
但这零点一秒，对汪枝来说足够了。
她看到了。
在曹烈后颈的皮肤下，有一块极淡的青色纹路。
那不是胎记，也不是血管。
那是一个微型的生物芯片接口。
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与苏婉儿玉佩里的光芒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所谓的家族忠诚，所谓的家风纯正，不过是系统植入的代码。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程序。
汪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想笑，但面部肌肉已经僵硬。
情感剥离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她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理性。
像是在观察一只蚂蚁如何挣扎。
“我不后悔。”
曹烈回答。
他的声音变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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