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通风管道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爪在抓挠金属壁。
关默贴着B7层机房走廊的阴影移动。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左手食指和中指的神经末梢传来尖锐的刺痛，那是之前被铁屑划伤后留下的后遗症。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像是有细针在挑拨断裂的神经。
他不能停。
祁守一离开已经过去了四分钟。按照安保系统的扫描周期，红外感应器会在五分钟后重启。那意味着，剩下的六十秒，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关默从内衣口袋掏出那张《B7层应急疏散蓝图》残片。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发黑，墨水在纤维间晕染开来，像是一团洗不掉的淤血。刚才在黑暗中，他用体温烘干了局部，让老陈用指甲划出的痕迹重新显现。
现在，这张纸不再是废纸。它是证据，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关默的手指颤抖着，将残片贴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墙面渗水，冰凉刺骨。他眯起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极力放大，试图捕捉那些模糊的线条与脑海中那张完整结构图的重合点。
“不对。”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颗粒感。
残片上标注的路线，在距离安全出口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角转折。官方图纸显示那里是楼梯间，但老陈的修正符号指向左侧——那里本该是一堵承重墙。
如果老陈是对的，那么所谓的“楼梯间”根本不存在。
关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左手的剧痛。他从清洁车的工具包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刀片弹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没有去修车。他利用清洁车底部的检修通道，绕过了主走廊的监控探头。这是老陈生前发现的漏洞，也是他留给关默的遗产。
现在，他需要验证那个直角转折后的空间。
机房走廊尽头的主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屏幕光。
关默推开了一条缝。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那是高压电路过载的气味。
主控室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据流。不是绿色的通行信号，而是猩红的警告代码。
*VIP转移程序：执行中。*
*目的地：焚化炉处理中心。*
*预计耗时：45分钟。*
*状态：高温销毁。*
关默的心脏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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