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老城区中心广场的全息投影塔顶端，雨水顺着金属支架疯狂滑落，像无数条冰冷的蛇。
袁野趴在湿透的防水布上，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不断闪烁：【信号屏蔽中... 信任度崩塌倒计时 03:59】。
他不需要看天空。
他知道贺总就在下面。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雨伞的男人，正带着安保部队封锁了所有出口。
但袁野的目光没有看向地面。
而是死死盯着前方五十米处的那座废弃直播间。
那里亮着灯。
不是应急灯，是直播用的环形补光灯。
惨白的光晕穿透雨幕，照亮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老陈。
维修店老板老陈。
他没有跑。
他就坐在那张破旧的电竞椅上，面前架着三台摄像机。
其中一台镜头，正对着袁野藏身的方向。
“你来了。”
老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沙哑，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颗粒感，甚至还能听见背景里轻微的咳嗽声。
袁野眉头微皱。
电流般的冷静在他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
袁野开口，声音简短，被风雨切割得支离破碎。
“因为今天必须结算。”
老陈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举起手中的终端，屏幕上是正在飙升的在线人数曲线。
【当前在线玩家：104,203人】
【打赏金额：累计突破五百万信用点】
“贺总要清账，我要保店。”
老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拆迁队明天就推平这条街。我欠他们的钱，正好够买这个直播间的流量费。”
袁野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来如此。
老陈修改定位数据，不是为了贿赂，是为了制造混乱，为了让这场“暴动”成为一场盛大的娱乐秀。
他在收割流量。
用玩家的愤怒，用贺总的恐慌，用他自己的命。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袁野站起身，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后背。
“贺总的狗腿子已经包围了这里。你逃不掉的。”
“我不需要逃。”
老陈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占据屏幕中央。
“我只需要让他们看到真相。”
他按下回车键。
直播画面突然切换。
不再是老陈的脸。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