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七区地下配给站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任默靠在监控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档案库带出来的黑色金属牌。
牌面粗糙,边缘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这是萧守一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阿九就在门外。
她握着高频振动刀,刀尖还在滴落融化的金属液。
那双曾经躲闪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份沾血的晋升令。
任默没有去拿那个罐头。
在那一瞬间,他按住了阿九颤抖的手。
不是为了温情,而是为了掩盖警报触发的红光。
但他知道,这种异常的停顿已经暴露了他。
在这个系统里,犹豫就是罪证。
现在,封闭空间内,只有他和即将推门而入的站长。
任默低下头,拇指摩挲过黑色金属牌表面的微雕纹路。
由于之前强行拔除了脊椎芯片,他无法通过神经链接直接读取数据。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必须找到一台老式的离线解码器。
而解码器,就在阿九控制的监控中心深处。
但这不是偷窃。
这是入侵。
任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他走向角落那台布满灰尘的终端机。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一秒。
然后,快速敲击。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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