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七区地下配给站的铁皮穹顶上,噪音像无数只生锈的铁锤在颅骨内敲击。
黑暗吞没了整个街区。
只有应急红灯在闪烁,将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染成一种病态的暗红。
任默靠在档案库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血迹——那是阿九的高频振动刀划过的痕迹。
就在三分钟前,他还在那个狭小的收银台后,与这个曾经看似无害的女孩对峙。
那罐过期的黄桃罐头,此刻正静静躺在角落的阴影里。
拉环已经被扯开,糖水漫出来,混着灰尘,散发着一股甜腻而腐败的气息。
那是阿九最后的警告,也是她卑微求生的证明。
但她没有拿走它。
任默也没有。
他强行按住了阿九颤抖的手,阻止了警报触发。
那个瞬间,指纹识别仪的绿灯变成了刺眼的红灯。
【错误:生物体征异常】
系统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他的心跳频率——那不是死人的寂静,而是猎物的狂躁。
这一格红灯亮起,意味着“任默”这个幽灵的身份出现了裂痕。
他被迫从隐蔽处走出,走进了萧守一精心布置的封闭空间。
而现在,他逃进了这里。
第七区中央档案库的物理备份层。
这里是旧时代的坟墓,也是新世界的起点。
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震动顺着地板传导到脚底。
阿九带着清道夫小队封锁了入口。
她没有追进来,或者说,她在等待。
等待这里的氧气耗尽,或者等待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出现。
任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走向最深处的那排铁柜。
那里存放着“零号”金属牌对应的原始数据。
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须找到那个被系统抹去的名字。
手指划过一排排冰冷的硬盘盒。
灰尘呛入喉咙,引起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除了雨声和发电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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