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枪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屏幕上跳出鲜红的“ERROR: DECEASED”。
随后,收银员默默推过来的一袋过期罐头。
那是阿九的手。
颤抖着,指尖发白。
任默没有拿。
他强行按住了那只手。
金属柜台冰冷刺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砸在阿九的手背上。
像是一滴血。
警报器沉默了。
只有电流在墙壁里嗡嗡作响。
萧守一死了。
但配给站的灯全灭了。
顶层窗户有光。
任默转身冲入雨中。
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逃亡者。
他是祭品。
或者,下一个清算对象。
第七区地下黑市诊所。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
“医”字缺了一角。
像是一张残缺的脸。
任默推开沉重的铁门。
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血腥气。
这里比外面的雨夜更潮湿。
也更危险。
老鬼坐在柜台后。
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反射着昏暗的灯光。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萧守一的卡。”
老鬼没有抬头。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任默将那张身份卡拍在柜台上。
卡片表面的裂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芯片区域微微发热。
这是权限即将失效的信号。
“我要换指纹。”
任默说。
简短。
警惕。
带着压抑的喘息。
老鬼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任默。
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声干涩。
“你是那个幸存者?”
任默没有回答。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发力。
“萧守一死了。”
老鬼放下手术刀。
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
像是在倒计时。
“系统抹除了他。”
老鬼凑近了一些。
身上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但他留下的烂摊子,需要人来填。”
“你身上有‘生还计划’的数据。”
老鬼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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