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把生锈的锤子同时敲击。
配给站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从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混合在一起，钻进任默的鼻腔。
他站在柜台前，呼吸被强行压制在喉咙深处。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拉扯着湿透的棉絮，沉重而刺痛。
萧守一没有动。
他手里那根黑色的电击棍顶端，幽蓝的电弧在昏暗的灯光下无声跳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这声音比雷声更刺耳，因为它代表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规则第七条，”萧守一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代码，“严禁任何未登记人员进入非公开区域。违者，剥夺生存权。”
他的目光越过任默，落在身后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那是通往控制室的后门，也是唯一能覆盖系统日志的地方。
任默知道，自己只有三十秒。
系统的格式化进度条正在后台疯狂跳动。虽然刚才他强行打断了重置，但生物体征的抹除已经开始。他的心跳频率正在被强制同步到“死亡标准值”。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新的身份锚点，他就会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我没有违规。”任默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他没有看萧守一，而是盯着对方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站长，萧守一。编号 042。
“你试图触碰后门。”萧守一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禁区。只有持有‘特级清洁许可’的人才能进入。”
“我需要清理账目。”任默突然说道，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账目缺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我。”
萧守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增强。电击棍上的蓝光猛地暴涨，照亮了萧守一冷漠的脸庞。
“你在指控我？”萧守一冷笑一声，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站长不需要解释。站长只需要执行。”
话音未落，萧守一手中的电击棍已经挥出。
不是试探，是直击。
蓝色的电弧撕裂空气，直奔任默的太阳穴。
任默侧身躲过。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狼狈。他在躲避的同时，右手猛地探向旁边的货架。那里堆满了即将过期的营养膏和罐头。
他抓起两罐金属罐头，狠狠砸向地面的积水区。
“哐当！哐当！”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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