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存量：0.08%。
秦默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一张被烧焦的底片。
他趴在3号气闸舱外门的液压阀底部，这里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人侧身。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粘稠的甜腥味和臭氧刺鼻的气息。他的右手死死扣住检修盖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套内侧早已被汗水浸透，粗糙的纹理摩擦着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该死……」
施远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来，经过电子合成后变得冰冷且失真，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秦默，根据《深空货运安全协议》第7条第3款，你正在破坏关键结构件。立即停止你的非标准操作，否则我将视为叛变行为处理。」
秦默没有回答。
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另一种声音——那是林德惨叫声的录音片段，被施远剪辑成循环播放的背景噪音。尖锐、扭曲，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叫。
但这声音并没有让他崩溃。
相反，它让秦默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冷静状态。
他闭上眼睛，屏蔽掉听觉干扰，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触觉上。
老陈的音频日志在他脑海中回放。
*「数字会被删除，硬盘会被烧毁，但钢铁记得一切。如果你能听到这个，说明你也遇到了那个阀门。别相信备份，去读它的骨头。」*
秦默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检修盖上的螺栓。
三颗M12高强度合金螺栓，扭矩标记清晰可见。
按照常规流程，拆卸需要专用电动扳手，耗时至少45秒。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的空气已经稀薄得不足以支撑正常的思考。
他伸出左手，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重型管钳。
这不是标准操作。
这是违规。
但他不在乎。
他将管钳卡在最外侧的一颗螺栓上，身体后仰，利用杠杆原理，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咔嚓。
一声脆响。
螺栓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默感觉自己的脊椎也在发出一样的哀鸣。
疼痛瞬间袭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重组。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再次发力。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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