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存量：4.8%。
气闸舱内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甜味。秦默跪在3号外门的检修口前，液压扳手卡死在螺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屈服音。他的手套内侧已经被汗水浸透，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必须在那根承重杆断裂之前，手动替换掉那个被隐瞒了三百年的缺陷部件。
但施远堵住了路。
不是物理上的阻挡，而是数据流。秦默的终端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系统自检通过”的绿色界面，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ERROR: ACCESS DENIED.`（错误：访问被拒绝。）
`REASON: VIOLATION OF SAFETY PROTOCOL 7.`（原因：违反安全协议第7条。）
“你越界了，秦默。”
通讯频道里传来施远的声音。不再是远程的电子合成音，而是真实的、带着电流杂音的人声。秦默猛地抬头，透过观察窗，他看见施远站在气闸舱外部的控制台上。那张总是挂着僵硬微笑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冰。施远手里拿着那块擦不干净的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按规章办事’的嘲讽。
“把扳手放下。”施远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秦默没有动。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手的柄部，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液压杆内部应力分布不均的信号。
“压力读数在跳。”秦默的声音简短、冰冷，像是在汇报工作日志，“第三节点偏移0.02毫米。如果我现在松手，裂纹会在十分钟内扩展至临界值。整艘船会炸。”
“那是旧时代的故障代码。”施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公司已经用新的复合材料覆盖了那部分结构。你看到的只是历史遗留的幽灵，不是现实的风险。”
秦默冷笑一声。他举起手中的激光测距仪，红光再次扫过那条细微的裂纹。
`CR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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