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存量：14.2%。
备用电源剩余时间：3小时15分。
气闸舱内的温度正在以每分钟0.5摄氏度的速度下降。秦默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内侧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又迅速滑落。他盯着控制台屏幕上那个灰色的锁形图标，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高频振动锤，权限申请。”秦默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经过过滤，听起来像金属摩擦玻璃。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框：【权限拒绝。理由：非标准作业程序第7款。当前任务优先级：恢复气闸功能。】
施远没有回答。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底噪，以及窗外紫色风暴撞击船体时发出的沉闷轰鸣。那声音像是巨兽在咀嚼骨头。
秦默收回手，从工具腰带上解下高频振动锤。这把重达三公斤的合金锤子是他在深空维修中对付顽固锈蚀和冻结阀门的利器。但在现在的系统逻辑里，它属于“破坏性工具”，使用它意味着放弃精密排查，直接暴力拆解。
一旦启动，阀门内部的机械结构将不可逆地损毁。
“施主管。”秦默再次开口，语速平稳，“3号气闸外门卡死原因为内部积冰与机械咬合。常规电动开启失败。根据《天狼星号维护手册》第42条，当电动失效且人工介入受阻时，允许使用高频振动解除锁定。请授权。”
沉默持续了十秒。
这十秒钟里，秦默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肺部的轻微刺痛。缺氧开始影响他的判断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秦工。”施远的声音终于响起。这次不再是冰冷的威胁，而是一种近乎礼貌的劝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圆滑，“你似乎误解了情况。那不是积冰。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如果你使用振动锤，可能会触发旧有的安全冗余机制，导致整个气闸舱密封失效。为了飞船的安全，请不要这么做。”
“历史遗留问题？”秦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目光落在阀门上。那里刻着「林德」二字。
如果真的是简单的机械故障，施远不需要切断他的照明，不需要用倒计时施压，更不需要用“历史”这种模糊的概念来搪塞。
“我要验证假设。”秦默说，“给我三分钟。我用振动锤轻击转轴外侧。如果密封指数下降超过5%，我立即停止。”
“驳回。”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系统自检中... 预计耗时：4分钟。在此期间，所有外部指令将被屏蔽。】
秦默猛地抬头。
这不是正常的系统响应。自检需要这么久？还是说，施远在利用这段时间做什么？
他看向旁边的个人终端。屏幕已经黑屏，但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这意味着终端仍然有电，只是被远程切断了与主控系统的连接。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施远真的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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