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管道的尽头是一扇气密门。
邹远用右手撑着湿滑的管壁,左臂像一块废铁般垂在身侧。神经束切断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被抽离了灵魂的虚无感。他抬起眼皮,看见门缝下透出的冷白光晕。
那是核心控制室的入口。
也是V-7阀门的最终归宿。
他推开门。
臭氧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这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的特有气味,混合着冷却液挥发的甜腻。
控制室内空无一人。
不,不对。
林娜站在主控台前。
她背对着他,深蓝色的通讯官制服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僵硬而笔直。她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装置——那是一枚微型聚变电池,外壳上的红色警示灯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别过来。”
林娜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邹远的耳膜。
她没有回头。
邹远停下脚步。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雾,又迅速消散。
“温彻斯特死了。”林娜说,“你也快死了。”
“我要重置V-7阀门。”邹远陈述事实,“舱压正在下降。如果不打开通道,辐射风暴抵达时,E区所有人都会死。”
“包括你。”
“包括我。”
林娜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映着聚变电池幽蓝的光芒。
“你以为你在拯救空间站?”林娜问,“还是你在拯救你自己?”
邹远没有回答。他在计算距离。
三米。
林娜手中的聚变电池输出功率足以瞬间气化整个控制室。即使有装甲防护,他也无法在爆炸前靠近。
“温彻斯特留下的最后指令。”林娜举起电池,“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引爆它。时间循环结束。所有人都解脱。”
邹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热力学定律告诉他,封闭系统内的能量守恒。聚变电池的稳定性取决于内部约束场的平衡。任何微小的干扰,都可能导致临界点的提前到来。
他想起早上执行例行封存程序时的场景。
那时阳光透过舷窗洒在V-7阀门上,金色的光斑在金属表面跳跃。
他亲手拧紧了最后一颗螺栓。
日志记录显示:密封完好,压力正常。
那是谎言吗?
不。
那是他作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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