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远拖着左臂跌入主控室时，臭氧味浓得像是能咬碎牙齿。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E区气闸舱在喘息。V-7阀门的状态指示灯依然固执地亮着绿色——“已开启”。但这抹绿光此刻看起来像是一种讽刺。
控制台前的林娜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起伏。
她手里攥着通讯器，指节泛白。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苍白如纸。
“别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音，“我已经向安保中心发送了紧急警报。他们说巡逻艇还有三分钟到达。”
邹远没有停步。他的左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神经束断裂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带来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脊椎。
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疼痛已经变成了背景噪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娜身后的终端屏幕上。那里显示着温彻斯特留下的《V-7维护记录_最终版》。文件名旁边有一个红色的锁形图标。
加密。
“林娜，”邹远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把密钥给我。”
林娜猛地转过身。她的眼睛红肿，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疯了？”她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温彻斯特死了！是你杀了他！现在你还想干什么？还要毁掉更多的数据吗？”
“温彻斯特是执行者。”邹远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真正的指令来自更高层。那份日志不是证据，是诱饵。”
“闭嘴！”林娜尖叫起来，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滑动，“我要切断E区的所有外部通讯。如果安保队进来，他们会看到你是一个暴力的谋杀犯。我会证明你是清白的，只要我能活下来。”
“你没有时间证明清白。”邹远看了一眼头顶的倒计时投影，“氧气剩余18分钟。辐射风暴前锋距离空间站还有40分钟。如果你切断通讯，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或者被辐射烧成灰烬。”
林娜愣了一下。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更加急促。
“我不信你。”她咬着牙说，“你怎么知道风暴的时间？你怎么知道温彻斯特的死与高层有关？”
邹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解释是苍白的。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逻辑比语言更有力量。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左手，悬在半空。
林娜惊恐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邹远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左手砸向控制台边缘的金属棱角。
砰。
一声闷响。
那不是攻击，而是展示。
他的左手小指关节因为刚才的脱臼和撞击，彻底错位。皮肤下的骨头清晰可见，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白色的控制面板上溅开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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