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发出尖锐的蜂鸣。
屏幕红光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眼球。
【公民ID 9527，状态：已死亡。请离场。】
倒计时：30秒。
沈默站在领取窗口前，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
他手里攥着那半块压缩饼干。
包装纸已经湿透，泛着霉斑。
程刚站在玻璃墙后，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废弃物。
“根据《第七区配给管理条例》第42条，”程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任何标记为‘死亡’的生物体，不得持有资源。”
“系统错了。”
沈默说。
声音简短，像生锈的铁皮摩擦。
他没有争辩。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弄脏了他破旧的裤脚。
程刚后退半步，手中的平板横在胸前。
“你只有15秒。”程刚说，“否则，安保机器人将执行强制清除。”
沈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饼干。
那是老鬼给他的。
也是上一任死者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知道这块饼干里藏着什么。
不是食物。
是数据。
是那个死人用生命最后时刻，从核心数据库里偷出来的微型存储芯片。
芯片被包裹在一层特殊的化学涂层里。
这层涂层能模拟活人的生物酶特征。
也能欺骗系统的生物传感器。
但前提是，必须有人类的血液作为催化剂。
沈默抬起左手。
刚才划破程刚手臂时，伤口还在渗血。
鲜红的血珠沿着指尖滑落。
滴在饼干的边缘。
嗤——
轻微的声响。
血液与饼干中的化学酶发生反应。
灰色的浆糊开始冒泡。
散发出一种刺鼻的腥甜味。
那是旧时代防伪油墨的味道。
只有在最高权限的数据库里，才有这种记录。
程刚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沈默的动作。
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在他的背上。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违禁品。
是能让系统逻辑崩溃的毒药。
“放下它！”程刚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非法残留物！立即销毁！”
倒计时：10秒。
沈默没有停。
他转身，冲向旁边的废弃金属箱。
轰隆一声。
金属箱倒塌，扬起一片灰尘和铁锈屑。
混乱中，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程刚的防守盲区。
程刚反应极快，抬起左手试图格挡。
但沈默的目标不是人。
是物。
是程刚手中那台黑色的平板。
沈默的右手挥出。
指甲划过程刚的手臂。
嘶啦。
布料撕裂。
鲜血飞溅。
几滴鲜红的血珠，精准地落在了平板侧面的维护接口盖上。
程刚惊呼出声。
下意识地向后仰倒。
平板电脑脱手而出。
在空中翻转了一圈。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朝下。
沈默扑过去。
单手撑地。
另一只手闪电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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