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霓虹街区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霓虹灯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沈默靠在巷口的阴影里,右手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颈后那枚芯片传来的冰冷触感。
它像是一块冰,死死贴在动脉上。
刚才在老鬼那里,他并没有看到植入过程。
这意味着,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进过他的身体。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平台派单的红光,而是系统强制弹出的黑色警告框。
【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
【正在执行‘幽灵协议’接管。】
沈默想动,但右脚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是左腿。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僵硬地转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巨大的电子屏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画面中,林主管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镜头前,脸上挂着那种圆滑而疲惫的微笑。
“各位市民请注意,”林主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雨夜,“今日凌晨,一名代号‘污染者’的危险分子已逃离黑市医疗点。该分子涉嫌谋杀邓老,并携带高危数据病毒。警方呼吁市民不要靠近,如有发现,请立即上报。”
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笑,但面部肌肉也被芯片强行锁定。
这就是“社会性抹杀”的具象化。
不仅注销了他的身份,还通过媒体将他定义为怪物。
而在现实层面,他的身体正在被远程操控,走向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放开我。”
沈默在心里低吼。
没用。
芯片连接的不是普通的蓝牙,而是邓老留下的后门。
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钥匙,现在却成了锁住他的牢笼。
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教过他,当机器逻辑陷入死循环时,要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打破它。
比如,用体温去融化冰块。
沈默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的剧痛,将左手伸进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枚碎裂的戒指。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信物。
第一章,它卡在门缝,是警告;第二章,它被撬开带走;第三章,它震动;第四章,它显示波形;第五章,它烫得无法触碰;第六章,它彻底碎裂,释放出最终指令。
而现在,它只剩下半枚。
剩下的那一半,还在邓老的灵堂里。
但这半枚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沉默是金,开口是刀。”*
沈默记得,父亲生前是个话很少的人。
每次沈默因为工作失误被骂,父亲从不辩解,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杯热茶。
那杯茶的温度,总是刚好能暖手。
此刻,沈默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的棱角刺破掌心的皮肤,鲜血渗出,顺着指缝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疼痛。
真实的、属于肉体的疼痛。
芯片似乎对这种剧烈的生物电波动产生了迟疑。
沈默的身体停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他猛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借着这股剧痛引发的神经痉挛,他强行扭转了右肩的角度。
虽然左腿还在听从命令向前迈步,但上半身偏离了既定轨迹。
他撞进了路边的一家废品回收站。
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沈默跌坐在废铁堆中,大口喘气。
颈后的芯片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重新校准坐标。
“还没完呢,沈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默抬头。
回收站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全息投影。
投影中的林主管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眼神冷漠地看着下方的沈默。
“你以为切断运动神经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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