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旧公寓楼的铁皮雨棚上,声音像无数颗钢珠同时坠落。
沈默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在死者手上的父亲戒指,此刻正死死嵌在门缝最底部的缝隙里。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戒指表面原本暗哑的氧化层,此刻被体温捂热,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物理介入。正在执行强制隔离程序。”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来自录音,而是直接从戒指的扬声器里传出的,音量极大,震得沈默耳膜生疼。
他踉跄后退一步,背靠墙壁,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头盔面罩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之前那只干枯的手,而是一只机械义肢。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润滑油的光泽,手指灵活地扣住了门框,缓缓地将门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电流烧焦的味道。
沈默握紧了刀柄,警惕地盯着那条缝隙。
门后的黑暗中,两点红光亮起。
那是服务器的指示灯。
但在指示灯的下方,似乎还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默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在看着他。是父亲的意识残留?还是平台的清理程序?
他只知道,一旦跨进这条门槛,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戒指的温度达到了极限,烫得他几乎要惨叫出声。但他不敢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松开,戒指可能会引爆,或者触发某种更可怕的防御机制。
他必须在爆炸前,弄清楚那双眼睛是谁的。
沈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举起刀,指向门缝深处,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门内没有回答。
只有那两点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紧接着,戒指里的扬声器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柔而熟悉,正是父亲年轻时的嗓音。
“小默,你终于来了。”
沈默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是父亲在他十岁生日那天,录制的生日祝福音频。那段音频早已丢失,连备份都没有。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父亲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沈默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都汇聚成一个荒谬的猜测。
如果父亲已经死了,那录像里的声音,为什么在实时读取沈默的心跳频率?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熄灭了一瞬,随即又疯狂闪烁起来。
昏黄的光线中,一个胖大的身影挡住了走廊尽头的出口。
是保安赵叔。
赵叔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皮钥匙串,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光束直直地打在沈默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哎哟喂,沈师傅,大晚上的,你在这搞什么破坏呢?”
赵叔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啰嗦和颤抖,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那扇半开的门。
“这栋楼老,线路差,刚才物业群里有人举报,说这边有危险气体泄漏,让我来看看。”
赵叔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水,试图制造出一种他在认真排查隐患的假象。
沈默眯起眼睛,透过强光,看清了赵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那不是热的。
是恐惧。
“赵叔,让开。”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不行啊,沈师傅。”赵叔往后退了一步,背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